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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学术研究回归社会需求是技术经济研究的努力方向

发布时间: 2015-05-29 10:40浏览量:

吴贵生

        摘要:技术经济的研究有两个面向:面向学术和面向应用。面向学术有两个方面,一是面向国际,二是面向国内。面向国际,要在国际学术期刊发表论文,特别是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论文,必须有新发现、新结论,这很不容易,我们真正有原创性的研究还很少。面向国内的学术成果主要在国内发表,论文数量和水平在逐年提高,但相当多的文章是为了发表而发表。面向应用也有两个方面,一是面向政府,主要是为宏观的、战略决策和管理服务;二是面向企业,就是面向企业实际操作层面。这两个方面我们都做得很不够,存在越来越脱离实际的倾向。为此,我们要认真思考要不要改变,如何改变这种状况。

关键词:学术研究;社会需求;技术经济

本届年会的大会报告就几个方面进行了交流:一是重大社会经济问题,包括:吕薇研究员和李平研究员分别作的关于创新驱动战略的报告、武义青研究员所作的关于京津冀一体化的报告、吴季松教授所作的关于水环境的报告等。二是管理研究中的带有原创性的研究,如马庆国教授关于神经作业管理的报告,令我们耳目一新;徐绪松教授关于复杂科学管理的报告,对此过去我们有所了解,今天徐教授作了进一步的阐述;黄鲁成教授作了跨领域的研究报告。在某种意义上,徐教授和黄教授的研究具有共通之处。另外,李开孟研究员作了关于2l1工程的后评价的报告,梅强教授作了关于中小企业专利管理的报告。五个分会场就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可行性研究与项目评价、技术经济理论与方法、科技政策与知识产权、生态经济与环境五个专题在分会场作了交流。总的来说,会议内容非常丰富,交流了新的研究进展。下面我想说一下我的感受。

就我们技术经济的研究来说,实际上是两个面向,一个是面向学术,一个是面向应用。面向学术也有两个面向,一个是面向国际,一个是面向国内。面向国际的学术研究,具体来说是在国际学术期刊发表论文,特别是希望能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论文,那就意味着必须有新发现、新结论。就国际化来说,我们技术经济的研究有很大的进展,在研究方法的规范性方面越来越成熟。现在我们看到很多报告,包括研究生的报告,研究方法都已经比较规范,和前些年相比有很大的改变。在国际期刊发表的文章也有相当大的突破。但是,真正有原创性的发现和结论还很少。这是我们需要奋斗的一个方向。我相信我们将来会取得越来越多的进展。另外一个就是面向国内,大部分研究都是面向国内的,学术成果主要在国内发表,这当然也很重要。我们怎么看待面向学术的状态?第一,应该肯定所取得的进展。我们不能妄自菲薄,而且技术经济在整个管理领域不算差,可能还算是好的。另一方面,和整个中国管理学的大环境一样,我们相当多的研究是为了研究而研究,相当多的文章是为了发表而发表。这种状况可以理解,生活所迫、职业所迫,必须这样做,这是制度决定的。这样好不好?不理想。当然我们不能超越环境。我们可以做的是什么?当我们实现了我们的生存和立足之后,应该尽快跨越这个阶段,把敲门砖扔掉,做真正有意义、我们又愿意做的研究。我相信,未来会逐渐好转,但是我们需要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调整我们的心态、努力方向和具体的工作内容。这是关于面向学术的。

相对面向学术来说,面向实际的情况更不乐观。面向实际的、面向应用的发展很不平衡,有一些做的非常好,相当多的则很不理想。面向实际和应用最典型的代表是牛东晓院长和他的学院。他们面向企业的课题做不过来,电力系统特别需要可行性研究和其他论证研究,保持着持续的需求,我说他们很幸运,当然他们做的很好,得到了信任,所以有持续的企业需求提供。他们坚持了和应用的结合,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学术也做的很好。还有一些学者,在做课题当中,对政府、社会和企业做过调研,甚至大量调研,对企业比较了解,也呼应了政府和企业的需求,做出了有益的工作。这些都是要充分肯定、并要发扬光大的。但就整个研究来说,与实际结合的趋向越来越弱。因为我们整个大学是以学术取向为主的。所以在学术方面投入的财力、物力、精力是主要的,淡化了和实际的结合。它的意义是什么?说的严重些,会威胁我们学科的发展。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纯粹的理论学科,我们一直在为我们学科体系的理论基础、方法体系纠结。我们还没有建立起相对独立的、我们自己学科的理论体系,因此纯粹靠理论来支撑我们学科是不够的。我们学科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和实际相结合的交叉学科。如果我们在应用方面不能取得新的进展,那要我们何用?所以,真正有生命力的学科研究应是响应需求,而且能够对需求做出贡献,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又发展了学科理论和方法的学科。“大作业”式的研究,就是对国外的理论和方法用中国的数据和材料来进行验证性的研究——这种研究,说的不客气点,叫做大作业式的研究,这种研究应该说意义不是很大,但是有他客观存在的原因,我们可以理解,但不是支撑我们学科的真正支柱。昨晚理事会中讨论比较热烈的问题是怎么为企业服务,怎么样与实际相结合,与企业的需求相结合。这显然是我们现在必须正视的问题。

面向应用,具体来说,也有两个面向,一个是面向政府,面向政府主要是为大的、宏观的、战略决策和管理服务;另一个是面向企业,就是面向企业实际操作层面。这两个方面,相对说来面向政府的方面我们还做得多一些。有一部分学者的研究是和中央、地方政府有联系、相结合的,是响应了他们的需求,对决策支撑作了一定贡献的。昨天两个关于创新驱动报告的报告人,一个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技术经济部主任,一个是中国社科院技术经济研究所所长,两个都是司局级,他们的平台很高,我们跟他们没法比。国家会把战略设计问题交给他们研究,我们绝大多数老师和研究者没有这个机会。那么我们还有可能为国家的决策做贡献吗?有。不管是对国家部门来说,还是对地方部门来说,他们都确实需要研究的支撑。因为他们要做决策,例如,要下一个文件,那些处长们是很着急的,这个文件、这个决定该怎样写才真正到位,他们往往迫切需要有研究成果支撑。

如果这个时候,你拿出的东西正好是他需要的,那他一定很高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第一,我们要有意识地加强和各级政府部门沟通,了解他们可能需要、我们也有基础可以承担的研究课题,这是存在的。这方面我们可能有些不太了解情况。觉得我们去找政府,政府会理我吗?会看得起我吗?不一定,要看需求。他没有需求,你硬要他给你题目,这很难做到。这跟过去不一样,过去拉人情关系还可立点可有可无的课题,现在没有了。但是,如果是政府真正需要的、你又有能力研究,就有可能。第二,更主要也更难的是潜在需求。就是政府官员还没有意识到,我知道这将来是个问题,提前作了研究。这是我们自己预见性地创造机会。作好了,能一炮打响,后面他会不断找你。这有难度,这是对我们的认知、判断的考验。我们需要有这样一种为宏观科学决策做贡献的意识,去了解情况,然后响应他现在和未来的需求。还有一个问题,往往政府的需求是抽象的,是大问题。大问题、抽象的问题我们研究不了或者很难突破。我们需要有能力把大问题具体化,分解为若干小问题,这些具体问题我们能研究。正是这些具体问题才真正能为决策需求作支撑。这是说的面向政府,主要指为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的重要决策提供支持。

另外一个是面向企业。为什么面向企业出现越来越趋于薄弱的状况?第一,改革开放早期企业的实际需求处于饥渴的状态,他要解决问题,又没能力解决,最典型的就是可行性研究。当时国家提出上项目必须要有可行性研究报告,怎么做可行性研究报告他们还不熟悉,需要人才,需要为银行、经委、计委主持项目的写可行性研究报告。因此对有关教育的需求和研究的需求就变得十分现实和迫切,那个时候机会很好。我们很多老师经历过,还在怀念那个年代。但现在,经过3O多年的改革发展,有关部门、咨询公司、银行、企业已经有了这个能力。早期那个粗放的需求已经过去了。如果我们还停在那个时代,当然不能响应需求。更严重的是我们大学的学术导向,导致我们研究的取向和主要精力投向了非应用方向。这样就离企业越来越远,对企业越来越不了解,越来越不会为企业服务。我们做了那么多的研究,产生了那么多的研究成果,他们和实际的关系是什么?第一种情况是一种纯学术的研究。按理说这样的研究应该是理论性很强的、有原创性的。但是我们还处在“发展中”的阶段,我们还很难做到。第二种情况是有可能延伸为应用,包括政策的应用和企业操作的应用。我们做了大量的研究,也有理论支撑,最后到到结论为止。没有想、也不去想它可能有没有用,怎么用。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还没有这个意识,没有做本刊特稿吴贵生让学术研究回归社会需求是技术经济研究的努力方向这个努力,甚至于还没有培养这样一种能力——解决“最后一公里”问题的能力。有些研究成果,其应用可能是呼之欲出,再往前延伸一点,就能找到应用的结合点。但是我们缺乏这种意识,缺乏这种能力。我们不会让研究成果落地,我们只会让他发表。因此,作为技术经济的研究学者来说,我认为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应该朝着解决最后一公里的方向努力。

存在这种可能性:就是你的研究,看上去和实际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我们深人思考,或者对企业的需求有所了解,或者说我们可能引导企业的需求,那么我们的成果就可能有用。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加强后续研究,就是在理论研究的基础上,后续做应用性研究,才有可能真有用。那就涉及到这样的研究会不会被认可。我们要不要向这个方向努力?我认为非常需要。昨晚理事会上,有理事提出,我们要做专题研究,调研企业的需求。的确,我们需要加强对企业的了解。我们可以设想,我们学会可以搭建一个平台,让我们和企业家们及政府官员们有更多的交流。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企业管理者参加,增强沟通。更广阔的是,在我们研究中去调查企业,我看到过很多研究生的论文,也包括我的一些研究生论文,作了问卷调查,这叫有数据了,作了研究有了结论,论文就完成了,一般而言,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再做个案例,用实实在在的案例验证结论,这样就必然会对企业有所了解。为了搭建官产研学交流平台,我们要多开动脑筋,多做些努力,比如说开办讲座,在年会上开设对企业的免费讲座。如马教授的神经科学的研究,不管处于什么研究阶段,让企业家们知道,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出现。再如徐教授的复杂科学管理,也可以给企业介绍。新的东西对企业家和管理者是有吸引力的。另外一类,把那些可能和应用比较接近的研究成果拿来给企业介绍、互动、碰撞,看能不能找到结合点。希望我们技术经济学会平台能够在更广、更深的程度去扩展。让我们技术经济年会、直至整个学科的生命力得到一些支持。

我讲的有些话有些比较极端,有些话比较刺激,不合适的请大家批评指正。也许,刺激一下也好。某些东西真正要改变不容易,但是我们应该有前瞻性的意识。从小的说,改变是为安身立命。当然,有人说没有关系,我在技术经济不能干,去管理学的其他一样干得了。是这样的,其实整个管理学科间的界限是相当模糊的。但是我们干了很多年,对技术经济还有感情,希望它不会衰退。从实际来说,我们学科应该是有生命力的,而其生命力的旺盛程度和我们的行为就很有关系。